6月13日，天还没亮透，广丰区社会福利院的后厨已经亮了灯。

李翠瑛弯腰把最后一袋糯米倒进大盆，水花溅起来，打湿了袖口。丈夫吴和平在旁边淘红豆，一声不吭。离端午还有好几天，但对他们来说，今天就是“大日子”——3000多个粽子，得赶在傍晚前包完、煮好，送到老人们手上。

“米要淘三遍，沥干水才不粘叶子。”李翠瑛是区巾帼志愿者协会副会长，也是今天的总指挥。

天一大亮，人越聚越多。这支180多人的队伍里，夫妻档、妯娌档、父子档、母女档、姐妹档，足足40多对。刘益逵和妻子周凤仙挨着坐，一个递叶一个填米，配合了十来年，递个眼神就知道下一步。对面是张玉英和李翠瑛这对妯娌，一边包一边拌嘴。叶少英带着两个女儿从城南赶过来，崔知明把儿子也带来了——大人小孩挤满一屋，手上一刻不停。

院子里，义诊台和理发摊也支起来了。79岁的韩乐光爷爷刚理完发，清清爽爽。他原先住大石敬老院，十八年前，李翠瑛给他理发时发现头皮红肿得厉害，回去就买了药膏送来。韩爷爷平时说话有点前言不搭后语，可那天他拉着记者的手，反复念叨：“她们年年来看我，比亲戚还亲。那个药膏啊，我记得一辈子。”

张玉英包粽子手最快，20年没落下过一次。问她图啥，她手上不停，头也没抬：“头几年来，看到老人眼睛里有光。那光一照你，你就放不下了。”

傍晚，3000多个粽子全部包完、煮好、分装完毕。第二天，热乎乎的粽子被送往全区各个敬老院和孤寡老人家中。在横山敬老院，81岁的王沛美接过一个粽子，咬了一口，笑着说：“我在这儿过了五六个端午了，每年都盼。粽子好吃，但有人惦记的滋味，更好。”

当年的年轻人头发白了，当年跟在父母身后的孩子也成了主力。粽子的口味换过好几回，但那股子热乎劲儿，从来没断过。（俞小芳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