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本报记者 吴淑兰
在鄱阳湖的潋滟波光与县城的温暖烟火之间,余干东山岭宛如一座静卧的青色钟磬,每当风拂过林梢,便仿佛响起千年不绝的文脉清音。它不以险峻称奇,却以文心为骨、诗墨为魂,默默凝聚着这方古老土地的灵秀之气。
沿着石阶缓步而上,脚下的石径被岁月打磨得温润光亮。两侧古木参天,郁郁葱葱,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间漏下,在石板上投出斑驳晃动的光影,如同时光写下的静谧诗行。
行至山腰,干越亭悄然伫立。默念古人“干越亭前晚风起,吹入鄱湖三百里”的诗句,仿佛能看见南宋文人王十朋在此凭栏远眺的身影,湖山胜景与天地浩气,都化入那一缕晚风之中。
向东寻去,墨池隐于竹林深处。池水幽碧,宛如一方凝聚了千载光阴的墨砚。相传朱熹曾在此涤笔研墨,理学的深思与文人的情怀,似乎都沉淀在这汪清水之下。俯身细观,水底青苔宛如未干的墨迹,静谧中蕴含着无尽的文思。
登临观景台极目远望,“干越八景”的画卷在眼前徐徐铺展。“冠冕山横、羊角秋风、龙池夜月、琵琶春涨……”这些承载着古韵的景致,历经八百余年风雨,依然守候着不变的山水意境。
山顶之上,革命纪念碑庄严矗立于苍松翠柏之间。花岗岩的碑体质朴而崇高,顶端的五角星熠熠生辉。在此仰望,那段烽火连天的红色岁月顿时变得真切可感——这抹鲜红,同样是深深融入这片干越大地的厚重底色。
东山岭的千年文脉,就这样在自然风物、历史遗迹与人文记忆的交织中,生生不息,回响不绝。